你曾见过风

“焰清，快帮我看看哪一件衣服好看？”岑焰清刚到实验室的更衣室就听到李芸问她，她从毕业以后一直在这里工作，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中算是年纪比较长的，职位中等，和岑焰清是不同项目的负责人。
岑焰清看了看她手中的衣服，一件是黑白千鸟格的无袖长裙，另一件是灰色中袖刺绣裙，都很正式。
“emmm...我觉得灰色的更好看，怎么了？”平时大家都穿的比较随意，外面套一件工作服，基本不会穿的太繁复正式。
“科研基地新任的总领导来了，程翊，你见过的，哦不对，上次你开会请假了。”
岑焰清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，就听到她继续说：“人已经到了，就在咱们这层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穿的这么正式，要就算来了，大家见见面不就行了。”
“那怎么能一样？之前他是投资顾问，现在变成了咱们上级的上级，这种身份第一次见面，当然要正式。新官上任三把火。”
岑焰清在心里深吸一口气，之前有所听闻实验基地的高层因为资金流动问题职位有所变动职位，但她根本没上心，她只负责把实验做好推动科研，谁当领导都一样。但现在事情来了个180度大转弯。她一边腹诽上层变动怎么这么快？说变就变。一边暗骂程翊怎么什么都能插手，而且还是介入决策高层。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：
“程翊不是搞投资的吗？我们这科研他也懂？”
“据说他之前在英国读书的时候是修的双学位，而且中间还继续读了硕士，是博士才换到金融投资领域”
“那我现在逃还来得及吗？”
“哈哈，你是项目负责人，你可逃不掉。估计他就是约见每个人谈谈项目takeiteasy”
岑焰清上身换了一件白色垫棉衬衫，下身穿着九分卡其色西装裤，站到办公室的门口，深吸了几口气，终于抬手敲了敲门。她没有立即听到“请进”之类的回答，也许是因为她敲的太轻，她还没来得及多想，门突然被打开。程翊亲自开门，站在门口，从旁边让她进来。
她淡定地走进去，坐在办公桌前专门用来汇报工作的椅子上。办公桌上摆着一个透明文件夹，有很多页还贴着彩色标签纸，似乎是简历或者是什么背景资料，看样子，他认真了解过，也每一位项目负责人以及高层都约见过。
程翊在她对面坐下，坐在超宽办公桌后，打开桌上的文件夹，看了看文件，然后抬头看着她，像是在比对什么。半晌，他开口道：“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下，这是一次纯粹的公司行为。”“嗯”岑焰清点了点头。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，但他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，似乎是在措辞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他一身深灰色西装，淡蓝色条纹衬衫打底衬，系着浅灰色底色的领带，衣冠楚楚，比在这里第一次见他穿的还要正式，连褶皱都看不出来。“我希望你不要有负担。”他似乎在权衡着自己的话，补充道，“我每个月来实验室的次数有限，你不会经常见到我。”
岑焰清有一点走神，她还陷入在他成为自己的上司这件事的惊讶中。
“如果”程翊迟疑了一下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可以接受，我可以推荐你到别的地方工作。但我觉得于个人发展来说，你留下来会对你比较好”
听到这里，岑焰清不禁微微有一丝怒气，有一刻甚至生起了想辞职的念头，但她很快压了下来，用平和的语气问道。
“接不接受会影响这件事吗？或者说这是为这里的每一个人提供的权利呢？”
程翊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令人看不透。
空气开始凝结，岑焰清感受到无声的压力有一点招架不住。自己是下属，他是自己的领导，面子不能不给。半分钟后她颔首低眉微微点头道：“谢谢，我会考虑。”
程翊微乎可微的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先出去了”岑焰清站起来稍微欠身行礼后离开了。
出了办公室，坐在电脑前岑焰清快速起草了一封辞职信，却在写好之际又把它收进了草稿箱。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