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虚无中的回想

周六，我在家里自己的房间醒来，看着周围的环境，竟然还有一些久违的陌生感。
女仆小姐把早餐送到露台，我坐在小餐桌上，看着花园里的风景喝红茶。
今天家里的厨师准备了海鲜意面，我用叉子把面条卷起来放到嘴里，下意识地一瞟，餐桌的对面空荡荡的。
住在一起的时间里，五条悟只要不忙，都会和我一起吃早餐。
不光会比我早起一个小时，到厨房去做，甚至每一天都会做不一样的花样。
“咦，五条老师还会做早餐吗？”
一起住的第二天，我从卧室出来，看到摆在餐桌上的丰盛早餐，还吃了一惊。
“咒术师大都是单身，得自己学会生活技能啊。”五条悟戴着墨镜坐在餐桌旁，不停地往咖啡里加糖块，“快过来吃吧。”
“真是麻烦您了。”
“不用觉得麻烦哦，我自己也要吃，只是顺便帮你做。”
真是惭愧，因为每次都起得比他晚，没有见过五条悟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。
自己也应该给他做一顿饭吧。
但是，应该没有这样的机会了。
想到这里，心里一阵刺痛。
说起来，五条悟的公寓里还有我的东西需要搬出来。
我打开手机，看着通讯录上的“五条先生”四个字，心里还犹豫了一会。
之前明明是随意出入他的公寓，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，就变成了要过去还需要和他提前说一声的情况。
两个人之间连接的纽带一旦断裂，关系真是天差地别呢……
几次深呼吸，才下定决心去拨通按钮。
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。
“右代宫小姐啊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五条悟熟悉的声音传过来，让人精神紧绷。
“那个，五条老师今天在家吗？我需要去您的公寓搬一下我的东西。”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变成之前还不熟悉时恭敬的样子。
“我今天在本家哦，右代宫小姐自己去搬就好，钥匙你还有的吧？”
“好的，那么打扰了。”
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一个小时后，我到达五条悟的公寓。
本来是分了一个房间给我住，但是后面这半个月里，我们都睡在五条悟的房间，所以他的房间里也放了一些我的衣服。
五条悟和我都没有迭被子的习惯，床还是和昨天早上出门去上班的时候一样，乱糟糟的。
我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迭好，一边环顾着四周。
居然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，但是体感上才刚刚住进来，就又要搬走了。
大概是都忙着工作，晚上回来也是做爱然后睡觉，所以我和五条悟实际呆在家里相处的时间并不多。
昨天还躺在一起，那些肉体之间的交合，喘息，彼此的体液混在一起，今天就分道扬镳了，犹如遥远的幻梦，一碰即碎。
这种感觉真是很奇怪。
五条悟一般喜欢睡在左边，我盯着左边的枕头，神使鬼差一样，默默靠了过去。
上面还有五条悟的味道。
五条悟不用香水，他的味道就是衣服晒干之后，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自身咒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。
淡淡的，很干净的，让人心安的。
“五条悟……”
念着他的名字，就这样把脸贴到枕头上，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。
如果是在以前，这种痴女一样的行为，会让我非常地羞耻。
但是现在，我明白自己就是喜欢着他。
喜欢一个人，就会在意他的所有。
“可是我一旦搬走，会很容易形成右代宫小姐被抛弃之类的谣言。”
当初在这里对他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，昨天早上小小地闹了别扭，今天就来收拾东西搬走了，倒还真的像被抛弃的女人一样。
所幸，保密的事情做得很好，应该不会有什么谣言。
只是，想到这种味道以后再也闻不到了，再也不能被他抱在怀里，我的心就一阵阵地疼痛。
片刻后，我才从床上坐起来，把被子迭好。
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，打包好之后，我把钥匙放在客厅的茶几上。
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客厅，我走出去，关上了门。